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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行全过程风控体系,提升依法治企水平——四川华西集团法律债权部

  【编者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本文是四川华西集团法律债权部在2015年成都市属国有企业“诚信守法示范企业”暨依法治企工作会议上的交流材料,现经作者许可编发,供借鉴学习。
推行全过程风控体系   提升依法治企水平

四川华西集团法律债权部
(2015年9月)

一、当前环境下企业的法律风险来源
  华西集团是四川省属重点国有骨干企业,成立于1950年,至今已有65年的历史。公司由建工部第一工程局、四川省建筑工程局、建工部西南管理局三大系统汇聚而成,1997年更名为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目前有在岗职工1.7万人,2014年实现主营业务收入517亿元,位列中国企业500强第244位,2014年实现利润7.35亿元,利润率1.47%。
  数字真实反映了如下现状:一方面,企业在市场经济中获得了发展壮大;另一方面,过低的利润率表明企业的生存时刻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和挑战。这些威胁和挑战集中反映在主营业务——即建筑施工业务的法律风险上,而这些风险既有外部环境原因,也有企业自身管理原因。

  外部环境上:一是招标投标市场失序。尽管国家层面一直致力于推行招投标制度的改革,但招投标市场混乱的秩序并未得到根本改观,围标、串标现象屡禁不止,暗箱操作广泛存在,最低价中标大行其道,国有企业进退维谷,左右两难,与违法者沆瀣一气则有违企业宗旨,出淤泥而不染则生存堪忧。失序的招投标市场贻害无穷,发包企业难以实施管理、与施工企业争议不绝、难以顺利取得建筑成品,施工企业漠视质量、忽视安全、肆意转包,进而导致建筑市场无法正常有效地运转,市场参与主体均心力交瘁、筋疲力尽。


  二是市场信用严重缺失。长期以来,拖欠工程款一直是悬在建筑施工企业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接任务,企业可能会饿死,接任务,则有可能被拖死,企业随时面临着艰难的选择。加之法律层面对于业主单位拖欠工程款,不仅没有任何制约,甚至变相鼓励(典型的恶规就是对于拖欠工程款只承担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即相当于从施工单位处取得了低息借款),导致企业的法律风险激增,根据上半年的统计数据,华西集团被拖欠的逾期债权,即违约未付款项已经远远超过了警戒水平。

  三是市场准入机制形同虚设。我国建筑行业实行资质等级管理,但过于泛滥的资质,以及花样繁多的挂靠和出借资质等行为,导致建筑施工行业几乎毫无门槛可言,三教九流,不论实力、不管经验、不计信用,人人皆可投身其中,几十年来,建筑施工行业仍然处于国民经济的最低端,可以想见,这样的市场实在是危机重重、风险遍地。国有建筑企业置身于如此环境,仍能保持生存和发展,实属不易。

  四是诉讼纠纷已成常态。我们已经强烈感觉到,市场主体的观念在发生急剧转变。过去,多数人认为到法院解决纠纷是不光彩的,除非万不得已,不会诉诸法律;而在今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已经被普遍接受,无论是起诉还是被诉,都已经见怪不怪,诉讼事务已经成为依法治企中的一项重要任务。然而,从传统背景下走出的大型国有企业,也必须要适应和面对法定化、程序化的诉讼行为带来的特殊风险。

  而内部管理上的问题同样不容忽视。首先,风险意识还比较弱,难以彻底走出传统思维和习惯做法的影响,总认为之前没出事,以后也不会有问题,之前一直这样,以后也没有必要改变,对风险隐患漠然处之、消极对待。其次,日常的基础管理,特别是证据资料的管理,在时效性、针对性、效力性等方面存在不足,难以适应诉讼程序的要求。其三,对依法维权仍一定程度上心存顾虑,有怕麻烦、怕得罪人的心理,对诉讼效果造成不利影响。

二、采取的应对措施

  在复杂的局面下,华西集团很早就认识到法律风险防范工作的重要性,有针对性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

(一)建立健全管理制度,完善组织机构,充实专业人员
  为切实防控风险,华西集团自2005年起,先后制定了《诉讼事务管理办法》和《债权管理办法》,并在2011年根据实践变化情况进行了修订。《诉讼事务管理办法》的内容主要集中在诉讼事务的决策与处理,中介机构的选聘与管理、诉讼组织与诉讼风险承担等内容,其中重大诉讼的决策权收归集团,诉讼组织的原则得到确立,大幅提高了诉讼案件的质量;关于中介机构的管理规定则遏制了无序委托、盲目委托的现象,实现了对代理费用的有效控制,例如,公司规定,案件采用半风险代理的,代理费比例不得超过4%,采用全风险代理的,代理费用不得超过8%。通过制度颁布前后年度对比,年均降低代理费用支出近千万元。《债权管理办法》则紧紧围绕拖欠工程款这一核心风险,对企业法律风险防控做出了全方位的规定,主要内容及成效包括:在全集团范围内设置归口管理部门,形成管理系统;改变以债权账龄分类的习惯,以债务人资信状况作为分类依据,使应对措施更具科学性;针对优先受偿权、停工复工、证据资料、超额垫资、大额债权等重要风险点做出强制性规定;建立债权回收的奖励制度,充分调动积极性。除基本管理制度外,华西集团还结合实践中反映出的突出问题,出台许多专项管理规定,如关于民事诉讼期间管理规定,停工缓建项目管理规定,钢材买卖合同管理制度等,对于遏制突出风险起到了积极作用。

  组织机构方面,目前,华西集团已设立总法律顾问制度,各所属单位均有分管法律工作的领导,在分、子公司中设立有法律事务和债权事务的管理机构,除少数规模较小的公司外,均为独立的工作机构。另一方面,公司制定了全面的依法治企工作规划,并根据规划内容吸收和引进专业人才,截止当前,集团各单位共有法律专业管理人员90余人,80%以上具有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具备研究生学历的18人,通过国家司法考试的46人,持有企业法律顾问资格证书的7人,持证率超过50%。企业法制建设已初具规模,走上制度化、系统化、日常化的管理之路。

(二)前移风险控制关口,重点遏制控制系统性风险
  事实证明,这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做法。一是全面介入合同评审,多数下属单位已经实现评审率100%,部分单位明确规定,未经法律事务部门审查确认的合同不得签订,这对于控制系统性风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二是全面参与对业主的资信调查,对风险进行跟踪评估,做到心中有数、防范为主、有备无患。三是全面服务重点项目,凡是对企业生产经营能够形成重大影响的项目,法律专业人员均需要到现场进行法律交底,并对项目部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指导服务和监督检查,这一举措对于控制重大风险源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强化规范履约意识,强调全员全过程风险防控
  针对部分风险来源于内部的实际情况,公司及时总结现实案例的成败得失,正视问题,亡羊补牢,修炼内功,着重以规范履约为抓手,改变陈规陋习,强调全员参与,突出全过程控制,以守法诚信、遵规重约作为防范风险的根本之道,树立“善建者”的品牌形象。例如:对于工期延误这一普遍性问题进行专项治理,通过项目管理人员落实岗位责任实现风险控制;对于支付委托所产生的风险,通过提示财务管理人员严格按照制度和规范操作加以规避;对于巨额钢材加价款带来的风险,通过与材料设备管理部门联合下发专项管理制度加以治理;对于劳务用工风险,通过指导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共同监督薪资发放等方式加以规避……每年,各级法律事务管理机构向各分支机构、项目部、相关部门发出风险提示函、联系函、指导意见等数百份,充分发挥每个岗位的力量,共同实现风险的动态甄别和动态控制。

(四)持续开展宣传教育,让风险意识入脑入心
  一直以来,华西集团法律宣传坚持以问题为导向,贴近实际,注重实效,取得了非常理想的效果。一是培训的针对性强,主题鲜明。对新入职员工开展案例教学,促其尽快适应行业特征和实务操作要点;对骨干职员开展深度培训,培训时间长,内容全面深入,以适应精细化管理需要;对企业管理人员开展管理制度培训,以熟悉日常管理与协作;对项目管理人员开展专题培训,解决实际工作中的重点难点问题;对普通员工开展法治宣传教育,提升法律意识,由此形成了多形式、全覆盖、有指向的培训特色。二是培训受众多,据不完全统计,全集团平均每年接受法律专业培训近万人次。三是宣传载体丰富。充分利用网络、报纸等媒体开展法治宣传,在公司网站上开设“法律债权”专栏,在内部报纸中开设“知法善建”专栏,专门用以介绍风险防范的最新动向和操作指南。通过坚持不懈的宣传培训,依法治企观念已经深入人心,遇事找法、处事依法、维权用法的习惯正在形成。

(五)果断处理诉讼事务,使法律真正成为维权利器
  诉讼维权,已经成为当下解决纠纷的重要手段。近五年,华西集团通过诉讼手段直接回收债权超过7亿元,减少经济损失3亿元以上,也收获了不少经验和教训。一是准确把握诉讼时机,果断诉讼。例如公司规定,单笔债权在被列为预警债权后3个月内仍未收回的,则需要考虑采取诉讼手段;再如,在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届满前,必须对是否提起诉讼进行集体决策;还有,当业主资信状况恶化,出现转移资产意愿时,必须提起诉讼。这些规定明确具体、利于操作、便于考核,使我们掌握了诉讼事务的主动性。二是及时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对方可供执行的财产,做到底气足、心不慌,过去经常出现的“打了官司输了钱”的情况已经极其罕见。三是诉讼准备充分。在重大诉讼之前,自有员工都要提前介入,对合同、资料等进行系统梳理,发现不足的,及时进行补正补强,防止出现诉讼过程中的措手不及。四是准确评估应诉案件,胜诉有望的积极应诉,否则主动协商,制定调解方案,避免损失扩大。
  通过一系列措施的综合运用,企业的生产经营中的风险得到了较为得力的控制,更为重要的是,法律意识得到普遍提升,依法治企观念深入人心。

三、几点体会
  近年来,尽管我们一直在探索依法治企,特别是企业法律风险防范工作,逐步形成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做法,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企业发展的每一步都与风险相伴,风险防范工作没有终点,始终在路上。归结起来,对于依法治企和风险防范,我们认为有几点尤为重要:
  一是必须要有人、有机构、有制度,形成系统化、规范化、日常化的工作体系,才能取得好的效果,“来一事说一事”的做法是行不通。
  二是严格树立规范履约意识,落实岗位责任。一方面,风险防范工作多数情况下并不是依靠专业的法律知识,另一方面,各个岗位都有属于本专业的合法、科学、成熟的岗位职责和操作规范,因此,风险防范工作并不高深,更为重要的是要有规范履约的意识,强化岗位职责的落实,形成全员全过程的保障。
  三是必须尽快提升证据意识和证据能力。这是针对依法维权而言的,没有证据和证据效力不足,是当前存在的十分突出的问题。民事诉讼中奉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企业精细化管理的要求非常高。
  四是必须以己为主,掌握主动。防范企业风险一直存在借助外部中介机构力量和依靠企业自身力量孰好孰坏的对比,实践证明,两者应为相辅相成的关系,建筑施工企业完全依靠外部的风险防控指导难以实现风险的有效防控,难以及时堵塞管理漏洞,也不利于依法治企和企业整体法律意识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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